太子府的書房，燭火燃了整整一夜。

窗外的天漸漸泛白，扶蘇依舊坐在案前，面前攤着塞北的輿圖和關中、蜀的糧倉賬冊，指尖在上面反覆挲，眼底帶着紅，卻沒有半分疲憊。

昨夜的朝堂爭論，像水一樣在他腦海里翻湧 ——

武將們要救塞北，怕北境崩盤；文臣們要保關中，怕國本搖。

兩邊都有道理，可兩邊都只看到了眼前的危機，沒看到破局的辦法。

“不能再爭了。” 扶蘇了眉心，低聲自語：

“再爭下去，塞北的邊軍和牧民，就要死了。”

他沒有被兩派的意見裹挾，反而在散朝後，第一時間派人去了軍營，找來了當年跟着蒙恬在塞北屯田二十年的老兵陳老丈，又派人去請了顧懷安推薦的農學家林稷。

陳老丈頭髮花白，臉上刻滿了塞北的風霜，一提到屯田就打開了話匣子：

“殿下，塞北的邊倉，其實還有三十萬石存糧！那是蒙將軍當年特意留下的應急糧，不到萬不得己絕不用。

如今邊軍存糧只夠三月，牧民斷糧，正是用應急糧的時候啊！”

“至於補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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